發表日期:2019年10月09日 來源:中國反邪教網 字體顏色: 字號:[ ]
輔導站長一家的“福報”

  李琴半夜偷偷拿出藏在身上的小鐵片,用力割向左手動脈處,并在心里一直默念“法輪大法好”。鮮紅的血液從李琴的身體緩慢流出,浸透了枕巾,染紅了床單。

  廣東肇慶因盛產端硯而出名,有“中國硯都”之美稱,乃廣府文化的發源地之一。這座城市不但充滿著濃濃的人文氣息,還有豐富的旅游資源,吸引了很多外來的鄉客在這里定居。

  幸福的女校長

  李琴就是這樣一位外來鄉客。她于1966年出生,28歲就當上小學校長,并連續多年被評為“優秀校長”,是肇慶市教育系統重點培養的領導干部后備人選。在眾人眼中,她不僅事業有成,還有一個令人羨慕的家庭:丈夫(鐘陽)是理工大學畢業的碩士研究生,在一家國營企業當領導,收入可觀;4歲的兒子(鐘天昊)在中心幼兒園讀中班,聰明伶俐,人見人夸。這位年輕的女校長在眾人眼里光芒四射,姣好的面容背后蘊藏著富有知性的女人味,臉上洋溢著不用言說的幸福,令人好生羨慕。

  命運像一只大手推著李琴走到了今天,一路都是掌聲和鮮花。假如,她沒有跌跌撞撞地走進“法輪功”,生活會不會就這樣一直幸福滿滿呢?然而,生活沒有假如。

  邂逅“法輪功”

  1994年8月30日,晨曦徐徐地拉開了帷幕,帶著清新降臨人間,當一縷晨光射穿薄霧,校園迎來了又一個溫馨的清晨。

  秋天的清晨,空氣已經開始有一絲絲的清涼,李琴像往常一樣很早就來到了學校。她漫步于校園主干道上,秋風吹拂著她的臉和發絲,猶如一縷縷的清泉流入心田,頓時全身愜意。她走進辦公室,輕輕地推開窗戶,窗外那棵桂花樹正開得燦爛,彌漫的花香飄進了房間,溢滿了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

  李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坐在辦公桌前,準備趁著時間還早,先看一會兒書。勤奮好學的她特別喜歡閱讀,多年來晨閱的習慣一直不曾改變。她習慣性地打開了辦公室的抽屜,發現自己原來還有一份包裹,大概是放暑假前忘記拿了。打開包裝一看,哦!原來是大學同學小蘭寄來的一本《中國“法輪功”》(修訂本)。李琴心想,小蘭真夠意思,知道她喜歡看書,畢業幾年了,還不忘送書給她。看著書名,可能是一本氣功類的書籍吧?她好奇地翻開,看著看著,對書中提到修練“法輪功”就可以“上層次”感到半信半疑,真的有如此神奇嗎?

  李琴對“修練佛法”這些字眼并不陌生,因為外婆經常誦經念佛,對她早已產生潛移默化的影響,當時小小年紀的她就時常會想:真的有另外的空間嗎?人死了會到另一個世界繼續生活嗎?長大求學后,她依然對這個宇宙充滿了無限的好奇,天性善良的她內心深處裝著一尊救苦救難的佛祖。

  李琴靠著自己的不懈努力當上了校長,盡管她在眾人眼里是佼佼者,但她不滿足現實世界里擁有的一切,一直都有一個修練夢,她向往“佛”的極樂世界,沒有死亡,沒有離別,沒有痛苦。由于自己是一名教師,而且身份又是校長,這顆騷動的心一直按捺著,這下突然被《中國“法輪功”》點燃了。她對書中提到的“真善忍是宇宙特性”等等內容很感興趣,而且這本書是指引人們在常人中修練,意思是不必出家,也不必皈依,在常人中按照“真善忍”做好人就是修練了。這些說法很吻合李琴在精神世界里的需求,這不就是她一直想找的修練之路嗎?李琴頓時對這本書愛不釋手,一有空就捧著它反復閱讀。

  自從接觸了這本書,李琴好像被打了一針興奮劑,對這個世界和人生有了不一樣的體驗。通過幾天的誦讀,““法輪功””這三個字就像一塊巨大的磁鐵,將李琴吸得緊緊的。

  練功學法

  李琴當了校長以來,感覺到壓力很大,腰椎時常犯疼,想起同事說用倒走的方式鍛煉,能緩解腰椎壓迫神經的癥狀。周末,她便來到了公園,發現很多人在練功打坐。

  禁不住好奇,李琴上前問一位老阿姨:“你們練的是什么功啊?”老阿姨神采奕奕地回答:“我們練的是“法輪功”,可以祛病健身,師父的‘法身’可以幫你清理身體,達到無病狀態。”

  李琴眼睛一亮,想不到“法輪功”居然真的有這樣的好處!還吸引這么多的人在習練!

  抱著試試看的心理,李琴開始了習練“法輪功”的生涯。

  從此,李琴每天起早貪黑,不但在繁忙的工作中擠時間“學法練功”,而且一抽空就和一群“同修”去公園練功,以往早晨閱讀的習慣改為了練功打坐。她為了爭取更多的練功時間,特地為自己制作了一份練功時間表,練功幾乎填滿了所有的業余時間,通過幾個星期的“練功學法”,李琴的腰椎居然不疼了。

  1994年12月,聽說李洪志要親自來廣州給弟子“講法”,李琴頓時欣喜若狂,心想終于可以見到“師父”一面,據說李師父當面做報告是帶功能的,能夠面授的弟子少之又少。因此,李琴好不容易托熟人弄到入場券,連忙從肇慶飛奔廣州。帶著興奮的心情聽完8天所謂“帶功”報告,李琴簡直感覺自己脫胎換骨了,精神煥發,連困擾她多年的婦科病也明顯好轉。

  初嘗甜頭的李琴,興奮得好像飛上了天,原來真的是這么好的功法,不但可以祛病健身,而且是“宇宙大法”,是李師父往“高層次”帶人,給人類留下的唯一可以上天的梯子,人能通過修練返回天上去!李琴越想心里越美滋滋的。

  引“狼”入室

  李琴練功一年多之后感覺精神抖擻,渾身是勁,時不時就跟丈夫鐘陽宣揚“法輪功”如何好!由于夫妻倆感情一直甚好,鐘陽對李琴向來寵愛,每當妻子眉飛色舞地講述“法輪功”如何神奇,鐘陽只是笑而不答,只要妻子高興,他不會過多干涉。

  然而,一場災難正在這個原本幸福的小家庭里悄悄醞釀。

  1996年2月,李琴的父親因患心肌梗死住院,母親也經常風濕疼痛,李琴想到“法輪功”可以祛病健身,便鼓動父母開始了練功之路。逐漸,家庭的練功隊伍日益壯大,就連李琴的妹妹也加入了練功隊伍。

  “法輪功”的“魔爪”不僅僅只伸向父母和妹妹,甚至伸向了幼小的鐘天昊。

  有一個周末,鐘陽去單位加班了,鐘天昊還在被窩里睡覺,李琴很想去公園練功,但又不放心把年幼的天昊一個人放在家里,怎么辦呢?李琴在房間里踱來踱去地思考。有了,她突然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她把鐘天昊從睡夢中叫醒:“寶貝,跟媽媽去公園練功吧?媽媽給你買麥當勞的冰淇淋。”鐘天昊睜開蒙眬的雙眼,歪著腦袋問:“媽媽,什么叫練功啊?”李琴一邊把兒子抱起來穿衣服,一邊對他說:“反正你跟著媽媽去就有麥當勞吃了。”

  6歲的小天昊經不起麥當勞的誘惑,就跟著媽媽去了公園。此后,李琴經常起早貪黑地參加集體練功,小天昊總是屁顛屁顛地跟在母親背后,母親去哪里練功,他就跟到哪里,成了肇慶市年齡最小的名副其實的“小法輪弟子”。

  誰又知曉鐘天昊是為了麥當勞的冰淇淋呢?孩子的天真可愛在大人的世界里卻變成了可以被利用的工具,小天昊就這樣和“法輪功”結緣了。

  有一天晚上,半夜醒來的鐘天昊睜著迷迷糊糊的睡眼,突然抓住李琴的手說:“媽媽,我看見你旁邊有一個女人,頭發長長的。”李琴睜大眼睛什么也沒看見,連忙打開屋子里的所有燈光,并沒看見有人,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后來轉念一想,師父說練功可以“開天目”,能看到“三界”以外的事物,莫非兒子是傳說中的“陰陽眼”?李琴想到這,既害怕又興奮地摟著兒子說:“寶貝,別怕,你太厲害了,比媽媽的悟性高。”

  小天昊得到媽媽的贊賞,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難道這個“小法輪弟子”真的開了“天目”嗎?恐怕只是一個6歲孩子在半睡半醒之間的一種幻覺,或許他無形中在迎合母親的期待,卻被李琴詮釋為“開天目”罷了。

  當上站長

  家人的認可和跟隨讓李琴得到莫大的鼓舞,她在“法輪功”這條修練的路上越來越“精進”。

  由于李琴年輕,聰明好學,在“學法練功”上特別積極,不僅“經文”背得滾瓜爛熟,而且對經文的“詮釋”和“參悟”都比別人更加準確、深刻。大家都說李琴“層次高”,因為肇慶市能夠親眼目睹李洪志師父尊容的只有寥寥幾個人,而李琴就是其中之一,這是多么讓眾多“大法弟子”羨慕的殊榮!很多“大法弟子”慕名來拜訪她,主動上門與她交流修練的心得體會。

  在李琴的帶動下,很多親朋好友陸續走上了修練“法輪功”之路。每當李琴來到廣場,就有一群人圍著她,虔誠地向她請教,問東問西,李琴的內心也得到莫大的滿足感。

  “李琴,這個‘抱輪’的動作怎么做?我總是做不好。”

  “對,我也做不好,你教教我們吧!”

  …………

  李琴也很熱心,樂此不疲地幫助著每一個人,給他們帶頭示范,釋疑解惑。可是,她每每回到家,已經累得筋疲力盡,連話都不想跟丈夫說,兒子的學習也懶得管。這個時候,人間的親情已經無法吸引她去關注了,她夢想著通過修練到天國世界,按李洪志所說修練就是要過“情”關,要放下“名利情”,不然“圓滿”不了。

  從此,每個月的工資基本上被她拿去“做好事”“積功德”,買書、錄音機、錄音帶等送給同修。慢慢地,她的生活圈子逐漸都是功友,昔日的同事很少來往,她天天不忘與功友學法切磋,交流心得,甚至帶著他們一起外出到懷集、四會、廣寧、封開、云浮、羅定等地義務教功、“弘法”。在她的帶動下,肇慶市的“法輪功”“弘法”活動搞得十分活躍。

  李琴的突出表現,得到了肇慶市“法輪功”組織的高度認可,1997年3月,她當上了“法輪功”組織在肇慶市城西輔導站的站長。

  拋家棄業

  在“法輪功”群體高度認可的虛幻聚光燈下,李琴愈行愈遠,完全投入一個虛幻的世界里,去完成一個永遠也不可能實現的幻想。

  1998年的中秋節,窗外下著蒙蒙細雨,雨是上天的恩賜,惠世的甘泉,若是徜徉于雨中,任由純凈的雨絲盡情地灑在身上,倒是可以洗滌心靈中的灰塵,讓人變得透亮。然而,李琴卻無暇顧及這份雨中的浪漫,天還沒亮,她就起身穿好衣服,準備出門。

  鐘陽無奈又心疼地對妻子說:“吃完早餐再走吧?”

  “顧不上了,得趕緊去練功點交代輔導員一些事。”李琴說完就匆匆忙忙出門了,給丈夫留下一個模糊的背影。

  就連除夕闔家團圓的日子,李琴也是雷打不動地必須去練功點。鐘陽實在無奈,對李琴苦笑著說:“你能坐下來陪我嗑一會兒瓜子、聊會兒天嗎?”李琴回答:“我才不會像你這樣不務正業呢,師父說了,錯過了這次修練的機會就再也沒有了,我得抓緊時間。”身為妻子的她,就連這點溫柔都不愿意給丈夫。

  李琴“弘法練功”不但影響了家庭,也影響了工作。有一次,學校馬上就開學了,身為校長的她正組織全校的老師在會議室開會。突然,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李琴接通電話后,才記起當天是肇慶市“法輪功”大聚會的日子,身為站長怎么能不到現場呢?李琴稍加思索,低語把會議的內容交代給了副校長,然后撒謊說家里有急事,就急忙趕赴另一個“會場”。

  此刻,在她心里,校長的工作遠沒有“站長”重要了。

  “福報”初降

  如此為“法輪功”付出的李琴,到底得到了怎么樣的“福報”呢?

  1998年6月,全家5口人正在一起“學法”時,李琴的父親突發心絞痛,全身冒大汗,四肢冰冷,鐘陽正想送岳父去醫院,李琴卻拼命阻攔。

  “絕對不能去醫院,爸爸是因為‘修得不好’,‘師父’在讓他過關,要‘消業’治病就必須要‘過關’。”李琴呵斥著丈夫。

  “連藥也不給爸爸服用?”鐘陽疑惑地問。

  “不行,吃藥會將‘業力’打回去,練功就沒效果了!”李琴堅定地說。

  在李琴的堅持下,大家都聽她的,不僅因為她是“法輪功”組織里的站長,而且家里幾個都是“法輪功”練習者,自然明白關于“法輪功”的“消業論”,只有鐘陽心里不踏實,但也拗不過李琴。

  一段時間后,李琴的父親發病頻率越來越高,心絞痛的持續時間也越來越長,身體虛弱得連話都講不出來。萬般無奈之下,鐘陽只好趁李琴不在家的時候,將岳父火速送到醫院。醫生告知病情十分嚴重,必須馬上住院治療,再不治療,隨時可能危及生命。在鐘陽的干涉下,李琴的父親終于從鬼門關被搶救了回來,但李琴卻認為父親這個時候是被“淘汰了”。不僅對這次教訓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只想著“上層次”“圓滿”,還怪鐘陽“多管閑事”,令父親多年的修行付諸東流。

  李琴的母親原本僅是患有常見的婦科疾病,練功后因聽信李洪志“練功能凈化身體”“生病是前世欠下的業力”“吃藥會把業力壓進身體”等歪理邪說,開始拒醫拒藥,最終導致普通的婦科疾病發展成了宮頸癌,不得不切除整個子宮。

  盡管如此,李琴認為母親是因為“去不掉執著心”,才得了宮頸癌。發生在父母身上的活生生的例子,依然無法喚醒李琴迷失的靈魂,她仍然堅信“法輪功”能祛病健身,還在做著“天國世界”的夢。

  “消業”邪說:李洪志說人都有“業力”,生病是“業力”的作用,看病吃藥只會把“業力”壓回去,只有修煉“法輪功”才能“消業”,他會清理“法輪功”弟子的身體達到無病的狀態。不少“法輪功”學員受這套邪說的蒙騙,生病后拒醫拒藥,落得終身殘疾甚至丟失生命。

  看著親人并沒有因為練“法輪功”而身體健康,相反,一個個都疾病纏身。李琴有時也納悶,為什么自己的婦科病練功一段時間就見效了,而親人卻病情日益嚴重了呢?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她馬上開始自責了,認為這樣想是對“大法”的不敬和對師父的不敬,自己一定要堅定不移地走下去。師父說過“破壞大法的一定是內部弟子”,也許親人就是師父安排來證實“大法”的威嚴的,這是“宇宙大法”,不是人人都能得法的,總得要淘汰一部分人。令李琴感到慶幸的是自己的兒子鐘天昊一直很聽話,學習成績也好,在修練“法輪功”的問題上也是聽她的,李琴感到特別安心。只可惜這幾年鐘天昊為了學業,幾乎把修練“法輪功”的事拋諸腦后,只能等待機緣了。

  護法之路

  1999年7月22日,國家依法取締了“法輪功”,公安部頒發了六條禁令,還發出對李洪志的通緝令。電視新聞不斷重復播放4月25日““法輪功”弟子”20,000多人聚集中南海的事件,并把它定性為一起有政治陰謀的圍攻事件。李琴在電視新聞看到了這些消息,頓時驚呆了,她怎么也想不通,這么好的功法怎么會被國家取締呢?明明就是教人“做好人”,按“真善忍”的標準去做的,同修去中南海只是“講真相”,怎么叫作“圍攻”了呢?不行,得去為“法輪功”討一個公道。

  這時候,李師父發表“經文”說“走出去證實大法的弟子是偉大的”。也許,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和信仰,也許,是頑冥不化地抱著受拯救的幻想,李琴再也按捺不住了。不顧單位領導的勸說,為了維護“法輪功”,到處“講真相”,進京上訪,揚言勢必要為“法輪功”說句公道話,李琴完全失去了理智,在“法輪功”的魔幻世界里不能自拔。

  由于李琴上北京鬧事,2000年4月被依法勞教兩年。在勞教所里,李琴認為自己上京“護法”“講真相”沒有錯,時刻在腦子里提醒自己:“不能配合邪惡,不能轉化,守住自己的一思一念。”在這種思想的控制下,李琴帶頭鬧事,不參加學習和勞動,并且隔三岔五就絕食抗議。

  直到有一天,李琴在勞教所里親眼看到有同修為了維護“大法”跳樓自殺,幸好那人只是手臂骨折,這件事情觸動了李琴,她突然想到,自己不是修“真善忍”嗎?怎么會修到了勞教所?李師父不是說不能自殺嗎?怎么會有人跳樓呢?師父不是說有“法身”保護嗎?怎么會骨折了呢?她開始反思自己的行為,在幫教人員的幫助下,2001年2月,李琴在勞教所轉化了,回歸了社會,單位也給她恢復了工作。

  一切似乎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然而,曾經踏足邪教泥潭的李琴,真的可以擺脫精神控制了嗎?

  變本加厲

  后來的一年時間里,李琴變得比以往溫情,時常坐在電視機前和鐘陽一邊嗑瓜子一邊看電視,一家子其樂融融。在鐘陽的眼里,這一年的時間是近幾年來最幸福和快樂的日子,原本以為這樣的日子可以延續下去,卻沒想到好景不長。

  有一天,李琴去市場買菜,車籃子里被人偷偷放了李洪志的“經文”,每一篇“經文”就像毒品一樣吞噬著李琴的神經,蠱惑著李琴那顆想追求“圓滿”的心。

  昔日的“同修”不斷上門給李琴做工作,漸漸地,李琴開始動搖了:“不行,我不能讓‘千年的等待毀于一旦’了。”想起自己之前還轉化了,李琴覺得特別愧對師父,為此后悔不已。同時,生怕自己因為轉化一次,將來會被“大法”淘汰,她變本加厲,更加精進了,又一次在“法輪功”的泥潭里越陷越深,不斷組織練習者出去派發“法輪功”的宣傳品,李琴要趕在“末法時期”為“正法”盡力,她又重新在“法輪功”里尋找到虛幻的精神寄托!

  無論丈夫如何苦苦哀求,她依然不改初衷。3年里,鐘陽又當爹又當媽,照顧著鐘天昊,還有李琴的父母,整個人看上去老了十幾歲,而這一切在李琴的眼里都不算什么,她一心只想著修練,上層次,“圓滿”。

  2007年,面臨企業倒閉,鐘陽即將下崗。肇慶市政府考慮到李琴一家的生活困難,安排她到學校的圖書室工作,李琴卻以不配合“邪惡”為由拒絕了,整天在家里“學法練功”,對家里的一切都不管不顧。

  沒過多久,鐘陽下崗了,一家的生活沒了著落。李琴的姐姐看到這種情況,把自己辛辛苦苦攢下的200多萬元投資了一個廠,讓李琴和鐘陽去打理,希望他們好好經營,可以過上正常的生活。

  2008年金融風暴,廠里生意維持得很艱難。即使這樣,鐘陽也毫無怨言,不辭辛勞地為廠里的大小事情奔波著。而李琴經常往外跑,哪怕廠里工作再忙,只要“法輪功”需要,她就說走就走,嚴重影響了工廠的正常生產和管理。鐘陽一再勸說,叫李琴為了這個家,別練“法輪功”了,別再出去鬧騰了,但李琴置若罔聞,誰的話也聽不進去。

  棒打鴛鴦

  2010年7月,鐘天昊考上了廣州的一所大學,全家都挺高興的。

  李琴回想起兒子從6歲就跟著她去公園練功,一直很有悟性,從小就“開天目”,但這幾年兒子為了完成學業,基本上已經忘了練功這回事,聽說還交了一個女朋友,如今他考上大學了,可以讓他騰點時間跟自己一起“學法練功”了。

  “媽,你不是答應我考上大學就可以談戀愛嗎?”鐘天昊悄悄地問李琴。

  “這個周末你把女朋友帶回家給媽媽看看,媽媽邀請陳姨過來,她可以看三生的因緣。”

  “媽,人家現在只是剛開始戀愛,離結婚還早呢,而且我覺得小靜的性格不錯,我們高中一起同班三年,她對我幫助不少。”鐘天昊有點害羞地回答母親。

  “好,好,這個周末帶過來給媽媽瞧瞧!”

  “好嘞,一定!”鐘天昊得到李琴的允許特別高興。

  周末的下午,陳姨早早就被李琴邀請到家里,關乎鐘天昊的“大事”,馬虎不得。鐘天昊向來也很聽母親的話,這對母子因為“法輪功”的緣故,倒是更多了一份親密。

  下午3點多,鐘天昊帶著女朋友小靜來了,李琴和陳姨的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小靜看。

  “媽,這是小靜。”鐘天昊特地打破尷尬。

  小靜不好意思地低著頭,喊了一聲:“阿姨好!”

  端詳了好一會兒,陳姨把李琴拉到旁邊悄聲說,她看到小靜前世是一只“狐貍精”,是不安分、不守婦道的女人。

  李琴臉色馬上一變,不言不語,過了一會兒,她鄭重地對鐘天昊說:“媽媽不同意你們倆交往!”

  “為什么?”鐘天昊十分詫異。

  “不為什么,反正就是不允許你們交往!”

  這時,小靜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鐘天昊連忙追出門。

  “你給我站住!”李琴大聲呵斥。

  鐘天昊遲疑地停下了腳步,懇求地問母親到底是怎么了,不是答應了考上大學就可以談戀愛嗎。李琴沉默了好久,這時候陳姨開口了:“天昊,我們都是為了你好!”

  “陳姨,謝謝你,你先回去吧,我來跟天昊解釋。”

  陳姨告辭了,屋子里就剩下李琴和鐘天昊,空氣好像被凝固了,天昊沉浸在悲傷之中,他無法理解媽媽怎么突然變卦了,坐在那里不言語,似乎等待著母親的解釋。

  李琴平靜地說小靜的前世是“狐貍精”,是陳姨在“另外空間”看到的,千真萬確!李琴堅決要求鐘天昊與小靜分手,否則就斷絕母子關系。

  鐘天昊萬分痛苦之下,接受了母親如此荒唐的理由,但他3天不吃不喝,心情極度悲傷。

  李琴趁機誘導兒子說:“如果你想忘卻痛苦,就繼續和媽一起練功吧。”

  從小就耳濡目染“法輪功”的鐘天昊,對“學法練功”并不陌生,只是這些年并未全心投入,加上父親鐘陽的反對,鐘天昊一直是半信半疑的態度,如今情感受挫的他心灰意冷,母親說什么就聽從吧,也許母親真的是為了自己好,世界上沒有不愛孩子的媽媽。

  于是,鐘天昊跟著李琴開始抄寫《轉法輪》,想以此平復內心。

  就這樣,李琴棒打鴛鴦,鐘天昊陰差陽錯地又開始和“法輪功”結緣了。

  “福報”再臨

  2011年3月,由于廠里效益不好,工人的工資發不出,很多工人都跑了,李琴想到昔日的功友們很多沒有工作了,不顧丈夫的反對,把十幾名“法輪功”練習者招進工廠上班,白天他們一同手抄“經文”,錯一個字就重抄,晚上集體練功。為了“圓滿”,李琴堅決放棄最后的“情”,與丈夫鐘陽提出分居,索性住在廠里,一有時間就“學法練功”。

  鐘天昊也跟隨著母親一起,瞞著父親偷偷地抄寫“經文”。什么“開天目”啦,所謂的放下“名利情”,一下子讓他深陷進去,沒日沒夜地打坐練功,并且重新開了“天目”。鐘天昊告訴李琴說“看”到書里所描述的所謂“三界內”的景象,還“看”到自己坐在李洪志的“蓮花寶座”旁邊,自己在天國世界里原來就是師父的“兒子”。

  李琴為兒子感到無比興奮,馬上把這個令人振奮的消息告訴同修們。鐘天昊在功友中時常以李洪志之子自居,利用“開天目”為功友們解答心中疑問。一時間,贊揚、欣賞,甚至是崇拜的目光不斷向鐘天昊涌來,他就這樣不知不覺迷失了自我。

  這一切,鐘陽一點都沒察覺到:兒子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有一天,鐘天昊興奮地對李琴說:“媽媽,無論宏觀或者微觀,我比大學教授知道得多,我是李洪志的‘兒子’,將來我圓滿到了天國世界,我自然就是‘王子’了,這個大學本科文憑對我來說沒有實際意義了。”

  “那你打算怎么辦?”李琴顯得異常地冷靜,似乎這一切早就在她預料之中。

  “我打算退學,就跟校方說是回家幫你們打理生意!”

  李琴沉默了,兒子的決定假如被鐘陽知道了,會怎樣呢?畢竟這是他們的兒子,鐘陽對兒子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可鐘天昊的話并非沒有道理,倒不如就尊重兒子的選擇,這也是他和“大法”的緣分吧。

  第二天,鐘天昊馬上去學校辦了退學手續,手續上的家長意見是李琴簽字的。為了更好地修練,虔心練功,這對瘋狂的母子都認為書沒必要讀,大學也沒有必要上,只要學好“法輪功”,將來“圓滿”了,一切都會有的。

  2011年9月,大學校園早已恢復了昔日的熱鬧,學生們陸續返校了。

  鐘陽從外面跑訂單回來廠里,無意中發現鐘天昊正在那里抄寫“經文”,鐘陽氣得撕爛了兒子剛抄寫的“經文”,憤怒地給了他一巴掌。

  “你怎么不去學校上課?怎么也在這跟著媽媽瞎鬧?”鐘陽捂著胸口,氣得聲音都顫抖。

  “你是破壞大法的魔!”鐘天昊看到抄寫的“經文”被父親撕爛了,指著父親大聲地喊。

  “你……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你就是魔!我要殺了你,我有利劍,我要除魔。”鐘天昊狠狠地瞪著父親,繼續大聲地叫嚷,一邊罵父親是魔,一邊舉起右手對著空氣比畫著,朝著父親撲去。

  這個時候,李琴聽到了叫嚷的聲音,走出來看到父子倆正在相互拉扯,連忙拉開了他們,天昊嘴里還不停地說父親就是“破壞大法的魔”。

  “瘋了,你們全瘋了,我問你,昊昊為什么還不上學?”鐘陽回過頭來問李琴。

  “我現在解釋你也不明白,以后再跟你說。”李琴面對丈夫的質問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退學了,你不知道而已。”鐘天昊一副不屑的表情。

  “你……”鐘陽一下子愣住了,兩腿站不住,癱倒在沙發上。這個男人為李琴和這個家付出了所有的愛,卻眼睜睜地看著妻子和兒子陷入邪教泥潭而無能為力。這個家,一開始從“法輪功”得到的“福報”是李琴的父母疾病纏身,老岳父隨時可能送命,而如今這個“福報”又降臨兒子身上。鐘陽一臉無奈和茫然,昔日的妻子和兒子怎么變成了今天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整天說著自己聽不懂的語言,兒子還當面破口大罵自己是魔。鐘陽實在難以接受,但愿這個噩夢可以早日醒來吧。

  走向絕路

  李琴和丈夫鐘陽分居一年多了,她每天除了帶著廠里的功友練功,別的一概不管,靠鐘陽一人來打理工廠實在是應付不來,況且還要面對廠里十幾個“法輪功”的功友,整個局面特別混亂,工廠面臨倒閉,鐘陽也回天乏力了。

  然而,面臨如此的困境,也依然阻止不了李琴“修練大法”的步伐,甚至,還更加瘋狂。

  2012年4月25日的晚上,李琴站在窗臺前沉思著自己這么多年在“法輪功”里的堅持和付出,感覺到自己身心乏力,不斷地拷問自己為什么還不能“圓滿得道”,到底哪里出了問題。她不敢往“至高無上”的師父和所謂的“正法”上找原因,李琴想到肯定是自己修練有漏,有“執著心”,不行,我得抓緊時間去“講真相”,不能只是抄寫“經文”。于是,李琴組織廠里的十幾個同修一起印刷了大量的“法輪功”邪教宣傳品,準備去為“法輪大法”轟轟烈烈地干一場。

  4月28日,附近的群眾感覺李琴這個廠的員工行為鬼祟,向公安機關舉報了他們,公安依法對廠里進行搜查,李琴和鐘天昊為了躲避民警,想分別從三樓的窗口跳下。

  “昊昊,抱著師父的畫像再跳!”李琴趕忙叮囑兒子。

  鐘天昊趕緊跑回去抱著李洪志的畫像,母子倆以為抱著李師父的畫像就會有“法身”保護了,正當他們準備往下跳的時候,被民警及時拽住了,李琴作為工廠的法人代表,被依法拘留。

  拘留期間,李琴想起以前的同修曾說她“怕死,抱著入門時想與‘宇宙同齡’的執著不放”。于是,她決定要放下生死,向世人來證實“大法”,希望換來早日的“圓滿”。

  5月2日的晚上,趁著干警不注意,李琴半夜偷偷拿出藏在身上的小鐵片,用力割向左手動脈處,并在心里一直默念“法輪大法好”。鮮紅的血液從李琴的身體緩慢流出,浸透了枕巾,染紅了床單。心想師父應該能看到她的誠心了吧?師父的“法身”會來點化她吧?

  李琴沒等到師父的“法身”出現,就昏迷了過去。當她從昏迷中醒來時,看到的是民警和醫生忙碌的身影,原來,她被送到醫院搶救了。李琴陷入了沉思,自己如此虔誠,如此付出,怎么不是到天國世界?還依然在人間?而且是躺在醫院……

  這就是“法輪功”帶給李琴的“福報”。18年的迷失,18年的噩夢,修練“法輪功”讓李琴及她的家人都付出了沉痛的代價。

  (文章節選自《36名邪教親歷者實錄》)

  《36名邪教親歷者實錄》是由廣東省委政法委牽頭,廣東省社科聯、省反邪教協會協調省監獄管理局、省戒毒管理局等單位編寫的首部以詳實豐富案例為主的反邪教警示教育書籍。廣東省委領導林少春同志為該書作序。此書是廣東省35名反邪教工作人員和志愿者花了一年多的時間和心血,從近萬個邪教人員受害案例中篩選了幾百個有代表性、有說服力的案例,經過反復集體討論,又從中挑選了100個案例進行深入走訪,在征得當事人同意后,精選并編寫了36個案例,加上專家深入點評和近半年時間的編輯整理后最終形成。該書已列入廣東省“七五”普法讀物,由南方日版出版社出版,目前已發行5萬冊,免費發放省內各地各部門,供宣傳學習之用。

《36名邪教親歷者實錄》封面、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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